心之所至，興之所至

其三 楊慕雲欲向夫子討教，霎時村人圍聚，觀者如堵。 楊慕雲一抬手，一彪形大漢雙手捧琴，恭敬地呈上。 夫子不語，起身而行，眾人跟出。 來到懸崖，止步。 飛湍瀑流爭喧豗。山嵐繚繞，連天絕壁。上有古木參天；下有奇石崢嶸。對此險景，驚心動魄，奪人心魂。 請。言下之意，夫子竟要在此進行第一場比試。 有意思。楊慕雲不答話，手一揚，召來童子，擺上琴几，焚香，端坐，揮手。 高山流水，對此盛景，相得益彰。 但聞山勢疊疊翻高，流水侵蝕不絕。天地之間只餘水之聲，山之勢。心醉，人醉。 高山流水奏完一節，夫子不疾不徐，從懷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只紫笛。灑落林間的陽光映照紫笛，散出淡淡的光華，一如夫子。 輕湊唇邊，笛聲伴著琴聲流出，卻是百鳥朝鳳。 百鳥悠遊於林間，鳳鳥登高一呼，百鳥皆朝。琴音為之一頓。 山勢陡然拔高，飛瀑傾洩而下。衝天直達天門，入地直入黃泉。錚錚之聲直敲心扉。 百鳥展翅獻禮，鳳鳥引吭高歌。群木為之震動，群山為之迴響。 一曲撫畢，笛音也接近尾聲。 倏地，紫笛一聲清鳴，山中百鳥齊飛，羽翼蔽空，眾鳥齊鳴，響徹天際。 曲畢，收笛。 一斂衣襟，承讓。 最後一音驚天地。楊慕雲臉上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。 待續~ 其四 「想不到百鳥真能朝鳳，甘拜下風。」 還想比嗎？夫子以眼神詢問。 一笑，招手，童子立刻奉上棋盤棋子。 心中一嘆，夫子不動聲色，席地而坐。 見狀微一皺眉，一旁的大漢立即取出羊皮氈，恭請主子入座。 「請。」楊慕雲讓夫子先選子。 無奈。 喔？白子？真有自信。 夫子一擺手，示意對手先行。 楊慕雲也不客氣，黑子一落，力重千鈞。 這盤棋…不簡單。 表面看來這棋具與一般無異，實則棋盤乃由金剛石所打造，棋子卻是由樺木製成；一則輕，一則重。能以浮木之輕，擲出金石之聲，委實不容易，但是… 就在夫子思索之際，不期迎上對方得意的眼神，隨即落下一子… 糟了。心中暗叫，已是來不及。罷了。 嗯？落子無聲？楊慕雲現出玩味的眼神。 隨著戰況膠著，圍觀眾人情緒不由的隨之起伏。 楊慕雲臉色凝重，每下一子，棋盤便冒出一縷輕煙，同時留下深深的刻痕。 反觀夫子，由始至終一貫漠然、無聲。 戰況愈趨激烈，楊慕雲落子益發沉重，刻痕一道深似一道，撞擊之聲，駭人心絃。 半晌，夫子輕輕落下一子，此局－ 定！ 待續~